在《使命召唤16:现代战争》中,哈迪尔的妹妹是被战火碾碎的中东平民缩影,哈迪尔为反抗入侵、保护家人走上极端道路,却在混乱局势中与妹妹离散,妹妹最终在战火中不幸丧生,她的遭遇具象化了中东地区普通民众在战乱里的无助与苦难,而哈迪尔本人,在复仇与抗争的执念中越陷越深,最终落得被各方势力裹挟、结局悲凉的下场,兄妹二人的悲剧,深刻折射出战争对普通人命运的无情碾压。
玩过《使命召唤16:现代战争》的玩家,大多会对哈迪尔·卡里姆这个角色印象深刻:他是法菈赫的亲哥哥,是从小在巴科夫将军的毒气集中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反抗军战士,是为了赶走侵略者不惜铤而走险抢夺俄罗斯毒气弹、最后被定性为“恐怖分子”的悲剧人物,很多人记得他和妹妹法菈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过往,记得他和普莱斯、凯尔斗智斗勇的桥段,却很少有人记得,哈迪尔的生命里,曾经还有另一个更小的妹妹——那个连正式名字都没被记住、连集中营的春天都没等到的小姑娘,才是埋在哈迪尔所有疯狂与执念最深处的那道疤。
游戏里关于这个小姑娘的叙事,从来都不是什么浓墨重彩的主线,只是哈迪尔和法菈赫在回忆集中营岁月时,几句轻得像硝烟一样的碎语,却重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,那是巴科夫的部队占领他们村子的那天,炮弹把家炸成了断壁残垣,父亲死在俄军的枪下,母亲把当时才十几岁的哈迪尔、十岁不到的法菈赫,还有刚满五岁的小女儿藏在衣柜的夹层里,捂着小女儿的嘴告诉她“别出声,等坏人走了我们就去摘石榴”,可最后闯进来的士兵还是听见了衣柜里细碎的抽噎,他们把母亲拖出去打死,把三个孩子拽出来塞进了开往集中营的卡车——那个扎着碎辫子、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石榴糖的小丫头,从上车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哭,哭着找妈妈,哭着说要回家。

哈迪尔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,从被抓进集中营的第一天起就把两个妹妹护在了身后,他自己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苦役,要挨看守的警棍,要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偷偷藏下发霉的黑面包,带回去给两个妹妹分着吃;法菈赫被巴科夫拖去灌毒气做实验的时候,是他拼着被打断肋骨的代价冲上去把妹妹抢回来,把自己仅有的一件破外套裹在浑身是伤的法菈赫身上,咬着牙说“哥一定会带你们出去,一定”,可他终究没护住最小的那个,那年冬天集中营里闹伤寒,缺衣少食,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,小丫头烧得浑身发烫,躺在草堆上迷迷糊糊地拉着哈迪尔的手,说哥我想吃石榴,我想回家,哈迪尔趁着夜色摸去集中营围墙边的那棵野石榴树,想摘个冻石榴给妹妹润润嗓子,刚够到树枝就被巡逻的看守发现,追着他打了半里地,等他揣着被摔得稀烂的冻石榴连滚带爬回到草棚的时候,小丫头已经没气了,小手还紧紧攥着他前一天给她折的纸鸽子。
他连给妹妹挖个像样的坟都做不到,只能趁着看守换岗的间隙,把小姑娘的遗体用破布裹好,埋在集中营围墙根的雪地里,在上面插了根捡来的石榴树枝,那天哈迪尔没哭,只是坐在雪地里坐了整整一夜,从那之后,他眼睛里那个想带着妹妹们回家的少年就死了,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: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一定要把所有侵略者赶出去,一定要让害死他妹妹、害死他家人、害死无数同胞的人血债血偿。
很多玩家后来骂哈迪尔疯了,骂他不分敌我,骂他为了搞到武器和阿盖塔拉恐怖组织合作,骂他偷毒气弹差点酿成大祸,可没人记得,他所有的极端、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不计后果,从那个雪夜就埋下了根,他不是不懂毒气弹是反人类的武器,不是不知道和极端组织合作是与虎谋皮,可他太怕了,他怕自己反抗得不够快、不够狠,怕还会有更多像他小妹妹一样的孩子,攥着半块糖死在冰冷的草堆里,连个名字都留不下,他后来和法菈赫反目,被普莱斯抓住关进监狱,坐在审讯室里的时候,他口袋里还装着当年没送出去的、那半块冻得硬邦邦的石榴干——那是他埋妹妹的时候,从她冻僵的小手里拿出来的。
后来玩家们跟着法菈赫的部队攻进巴科夫的毒气工厂,看着巴科夫坠机死亡,看着乌兹克斯坦终于迎来解放,很多人觉得故事圆满了,恶人得到了报应,反抗者迎来了胜利,可只有哈迪尔自己知道,他永远等不到圆满了,他那个五岁的小妹妹,永远留在了集中营的雪地里,没等到哥哥摘的石榴,没等到回家的路,甚至没多少人记得她存在过。
《COD16》最残忍的地方从来都不是枪林弹雨的战场,不是血肉横飞的爆炸,而是这些藏在主线缝隙里的、没有名字的普通人的悲剧,哈迪尔的妹妹不是什么推动剧情的关键角色,甚至没有一句属于自己的台词,可她就是千千万万被战火吞噬的中东平民的缩影:在大国博弈的棋局里,在侵略者的铁蹄下,在极端组织的裹挟中,无数像她一样的孩子,还没来得及长大,还没来得及看看没有硝烟的世界,就成了战争里最不起眼的注脚。
我们记得普莱斯的雪茄,记得幽灵的面具,记得肥皂的飞刀,也请偶尔记得那个扎着碎辫子、攥着石榴糖的小姑娘吧,记得哈迪尔的执念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的“复仇”,只是想让更多孩子,不用再像他妹妹一样,死在见不到春天的雪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