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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牙记,藏在豁牙口的童年密语与换牙年龄小知识

《换牙记》以孩童换牙期的“豁牙口”为独特切口,打捞藏在成长缝隙里的童年密语,作品围绕换牙年龄阶段的细碎日常展开:掉牙时攥着牙齿的忐忑、把下牙扔上屋顶上牙埋进土的旧俗、说话漏风被玩伴打趣的羞赧、对着缺口盼新牙长齐的急切,都成了专属童年的鲜活注脚,那些带着稚气的小仪式、小窘迫,串联起懵懂成长的细碎暖意,把换牙这段短暂的特殊时光,酿成了存着童真温度的专属记忆,精准戳中大众共通的童年共情。

楼下小卖部的橘子硬糖还裹着半透明的橘色糖纸,风一吹就哗啦响的时候,我正蹲在单元门的台阶上,指尖蹭着嘴里那颗晃了快半个月的下门牙——它像颗被风吹得松动的老门钉,不管是舔、是顶,还是咬一口刚蒸好的白馒头,都要晃三晃,连带着神经扯出点细细的疼,却又死死拽着不肯掉。

最早发现它松动是在奶奶家的八仙桌上,那天炖了我最爱的玉米排骨,我攥着玉米棒狠狠啃下去,突然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门牙磕在硬邦邦的玉米骨上,酸得我腮帮子都皱成了包子,奶奶凑过来扒着我的嘴看,眼角的笑纹挤成了花:“哟,我们丫头要换牙啦,这是要长新牙,成大姑娘咯。”

换牙记,藏在豁牙口的童年密语与换牙年龄小知识

那是我第一次对“换牙”有实感——在此之前,我总以为嘴里的牙要跟我一辈子,会陪我啃完一辈子的糖、一辈子的冻梨、一辈子奶奶蒸的红枣发糕,可那天之后,那颗松动的牙就成了我全身上下最受关注的宝贝:上课的时候我总忍不住用舌尖去顶它,顶一下,晃一下,像在跟个躲在牙龈里的小调皮鬼捉迷藏;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把所有饭都扒到右边嚼,生怕一不小心把它咽进肚子里,连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不敢碰,就怕骨头把它硌掉,滚进饭碗里找不到;晚上睡觉前我要对着镜子扒着嘴唇看半天,看着它从“微微晃”变成“歪歪扭扭”,牙龈边泛出点淡淡的粉,像刚冒头的花骨朵旁边的软土。

我妈说,下面掉的牙要扔到房顶上,上面掉的牙要埋在门槛底下,这样新长出来的牙才会整整齐齐,不然就会长成歪歪扭扭的“老虎牙”,笑起来要漏风,我对此深信不疑,甚至提前半个月就拉着我爸去单元楼底下踩点,看哪片房顶最平、最适合我的小牙“安家”——不能扔在树旁边,怕被麻雀叼去筑窝;不能扔在排水沟边上,怕被雨水冲跑;要扔在楼顶最中间的位置,晒得到太阳,吹得到风,这样我的新牙才会长得又白又壮。

可那颗牙实在太磨人了,晃了快三周,还牢牢挂在牙龈上,连带着旁边的新牙都冒出了点白白的小尖,急得我每天对着镜子龇牙咧嘴,恨不得伸手把它薅下来,我同桌给我出主意,说用一根线拴在牙上,另一头绑在门把手上,然后猛地一关门,牙“咔哒”就掉了,一点都不疼,我听得眼睛发亮,放学回家就翻出妈妈缝衣服的棉线,对着镜子折腾了十分钟,才好不容易把线系在那颗晃悠悠的牙上,线的另一头牢牢绑在卧室门的把手上,我站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,心脏咚咚跳,手攥着衣角,闭着眼喊“三、二、一”,可临了又怂,脚像粘在地板上,怎么都不敢往后退——我怕疼,更怕线断了牙没掉,反而扯得一嘴血。

最后帮我拔掉这颗牙的是奶奶,那天她蒸了我最爱的红糖发糕,刚揭锅的发糕暄软冒着白汽,红糖汁顺着气孔往下流,香得我把“不能用门牙咬东西”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,抓起来就咬了一大口。 “哎哟!” 我捂着嘴叫出声,舌尖先尝到了点淡淡的血腥味,再看手里的发糕,那颗晃了好久的小牙,正安安稳稳嵌在红糖发糕的气孔里,白白的,小小的,牙根还沾着点淡淡的血。 我举着发糕愣了三秒,突然举着它冲阳台喊:“奶奶!我的牙掉了!掉在发糕里啦!” 奶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,笑得直拍大腿,给我找了个装过润喉糖的小铁盒子,让我把牙洗干净放进去,那天下午我踩着我爸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小牙扔到了单元楼的房顶上,风刮过耳边的时候,我甚至认认真真对着房顶许了愿:要长一口最整齐的白牙,要吃一辈子不重样的糖,要快点长成能自己够到房顶的大人。

后来的好几年里,我依次换掉了嘴里所有的乳牙:有吃冰棒硌掉的,有我自己晃着晃着掉的,还有两颗长歪的,被我妈拽去牙医诊所,医生伯伯拿着小钳子,咔一下就拔下来,疼得我含着棉球掉眼泪,转头就用诊所有给的橘子味漱口水漱了口,把牙装在小袋子里带回家,认认真真埋在了门槛底下。 那些豁着牙说话漏风的日子里,我总不好意思张嘴笑,拍照的时候要紧紧抿着嘴,说话的时候要捂着嘴,生怕别人看见我缺了的门牙,可大人们总爱逗我,看见我就说“哟,豁牙子,漏风不?”,我就鼓着腮帮子跑开,跑到没人的地方,用舌尖舔舔缺牙的那个小豁口,硬硬的新牙正一点点从牙龈里冒出来,像春天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小草芽,软乎乎的,却带着点要长结实的劲儿。

现在我早就长齐了一口恒牙,整整齐齐的,吃排骨啃玉米都利索,再也不用怕牙被硌掉,也不用踩着爸爸的肩膀往房顶上扔牙了,那个装过我第一颗乳牙的润喉糖铁盒子早就找不到了,单元楼的房顶后来翻修过,我扔在上面的那颗小牙,大概早就随着旧瓦片被清走了,奶奶家的门槛后来重新铺了瓷砖,埋在下面的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可我总还是会想起那个掉在红糖发糕里的下午,想起我站在房顶上,风把我的刘海吹得乱翘,我攥着衣角许愿的样子,原来换牙哪里是换掉几颗牙那么简单啊,那是我们人生里第一次小小的“告别”——告别软乎乎的乳牙,也告别连啃玉米都要小心翼翼的小时候;那些被扔在房顶上、埋在门槛下的小牙,哪里是去等新牙长出来啊,它们是替小小的我们,存了一整段甜丝丝的、带着红糖香和橘子糖味的童年,等我们长到多大,只要一想起那个豁着牙的夏天,就能摸到当年那个小丫头,软乎乎的、盼着长大的心跳。

前几天我在楼下看见邻居家的小丫头,正蹲在小卖部旁边,捂着嘴跟她妈妈撒娇,说门牙晃了,疼,要吃橘子糖哄,她张开嘴给我看,下门牙歪歪扭扭地晃着,豁口处已经冒出了点白白的小尖,眼睛亮得像当年的我,我递给她一颗橘子硬糖,她接过糖,笑着说谢谢姐姐,风从她豁着的牙口钻进去,把她的笑声吹得脆生生的,像很多年前,我掉第一颗牙那天,吹过房顶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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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神秘